中國封控 從烏魯木齊到上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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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上週最大的新聞，到現在這一秒都在進行式，它有三個關鍵字：「烏魯木齊火災事件」、「封控」、「習近平下台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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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24日晚間烏魯木齊大火，到遍地開花的抗議活動和標語，再到上海烏魯木齊中路抗議、北京亮馬橋抗議……過去這四天，是「習近平下台」這句話被講最大聲的時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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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四天發生了什麼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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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日週四晚間19:50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烏魯木齊市、吉祥苑小區的某高樓發生火災，可以看到火苗自 15 樓房間竄出，一路延燒到 17 樓，火災濃煙蔓延到 21 樓。消防車在 3 小時後抵達滅火，這場火災造成 10 人死亡、9 人輕重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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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覺得以上這則新聞稀鬆平常，那麼你必須注意「3小時」這件事：超高大樓火災施救有難度，但是，消防車不是在火災現場撲救了 3 小時，是這把火整整燒了 3 小時後消防隊才抵達。這代表即便從鄰近烏魯木齊市、相隔 300 公里的塔城地區烏蘇市派消防車過來，都還來得及。究竟是為什麼會導致長達 3 小時的延遲？我們來聽聽官方的說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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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方表示，19:45吉祥苑大樓發生火災，19:54烏魯木齊市消防救援新疆支隊就趕到現場，但是現場小區停放多輛車，這些車長期沒有充電無法移動，消防車被堵在外頭無法進入，「最後」才終於進入撲救火災。火災起因是手機充電中發生自爆自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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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這個角度解釋，消防車已經在第一時間抵達現場，是小區居民停車違規造成無法搶救；另外居民充電時沒有注意安全，引發了這次火災。根據官方解釋，這起火災應該怪罪於吉祥苑小區內的居民素質，同時呼籲全中國人民必須注意充電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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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事實不是這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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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日：發生了什麼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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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仍然能從官方說法裡發現蹊蹺：違規停車這件事很容易理解，但是，為什麼汽車電瓶沒電無法移動？這很容易令人聯想，此前烏魯木齊已經經歷三個月封城的事實。過去三個月，烏魯木齊市進行清零封控，居民無法離開住所，必須待在家中。住在自由台灣的你，無法理解所謂「封控」是什麼：每棟大樓或小區外都有「物理性」的封鎖設施，官方使用大型柵欄圍住出入口、小區大門被鋼鎖鎖上、或是門前地上被釘入了長鋼筋、確保大門打不開……連大廈門口都從外部上鎖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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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手段都是要確保居民真的「乖乖」待在家裡，不准他們有一絲與外人接觸的機會，藉以達到阻止疫情、「完全清零」的效果——居民無法下樓，自然無法發動車子，還有些車主是已經住進了方艙醫院，根本回不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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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既然連人都無法踏出家門一步，當然他們自有的汽車也必須乖乖在外頭停上三個月——電瓶很有可能會沒電、也沒有人能移動這些車子。可以說，封控變成了救災最大的阻礙。但先不提救災，整棟因為封控而完全封鎖的大樓發生火災時，居民該如何逃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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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別提，後來有人進入火災現場大樓發現，許多住家的大門都被人以鐵絲捆綁門把，從內無法開門。諷刺的是，吉祥苑大樓的封控做得特別「徹底」：所有消防通道都以欄杆和鐵皮焊死。這代表你逃得出家門，也逃不出每層樓的防火門。這種防治居民逃出封控的手段，最終變成了防止他們逃出生天的阻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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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代表在消防車來到前，這些知道鄰家起火的居民，很有可能連自家門都出不去，形成一個困坐家中等著火苗侵襲的恐怖狀況——這是實質意義上的監獄、地獄、最終變成了煉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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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此，烏魯木齊市消防單位發表火災造成嚴重死傷的原因：小區居民自救能力弱、居民對通往樓頂的道路不熟悉、還有起火時沒有第一時間撲救。可以看到，政府機關將所有火災過錯，都堆到了現場災民頭上。更妙的是，官方說法隨後還表示吉祥苑小區是低風險地區，居民是可以隨意下樓的……但事實卻是居民的出入完全被封鎖。官方的發言方向一致，人民日報立刻發布了一則「延長線超負荷使用危害有多大」的微博貼文（現已刪除），擺明要以呼籲冬季用電注意事項、延長線用電注意事項等等安全宣導，去轉移火災事件的注意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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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，中國大v胡錫進表示，他無法獲取確切火災資訊，「不排除」烏魯木齊事件相關訊息是「情緒性」發言。而他還順便小小地批評了一下烏魯木齊的防控政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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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是，當火災發生半小時後，居民發現消防車還沒來，當火勢還小時，他們原本想要從一樓大門離開，卻發現大門被鎖住了，許多人立刻跑向樓頂等候救援。就在此時，吉祥苑大樓的微信群組裡，還有人警告其他住戶不要出門，先待在自己房間裡等候救援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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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發現一樓大門無法出入的居民，藉著從一樓住戶的窗子跳窗逃生……而姍姍來遲的消防員還要檢查他們的健康碼是否綠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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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是，這場火災死亡人數可能不只十人——你可以看到這場火災從 17 樓延燒到了 21 樓，以一層三戶計算，最少燒到了 15 戶，而 15 戶只造成 10 名死亡人數，比例上有點奇怪。更重要的是，中國意外事故死亡人數只要到達 11 人，就會變成所謂的「重大事故」，而這次吉祥苑火災死亡人數剛好停在了門前的 10 人，按照標準「還不是」重大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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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，新疆烏魯木齊政府原本就有掩蓋死亡人數的前例，這格外啟人疑竇。傳聞醫院值班醫師表示，死亡人數為 44 人（無法確認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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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死者的狀況令人鼻酸：一家被燒死了三個孩子，這三個孩子的父母因為疫情被困在和闐；一個不敢出門的家庭，讓一個孩子出門確認狀況，但他的家人全被燒死了；在現場拍攝的抖音影片裡，可以清楚聽到火場裡傳出的淒厲尖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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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火災裡有太多可以被阻止演變成重大死傷事件的「如果」：如果發生火災的一家即時滅火、如果大門與消防通道門沒有焊死、車子如果有電、小區大門沒有柵欄……如果這些如果的其中之一沒有發生，這場火災也許都不會演變成重大新聞。但它們通通都發生了，然後點燃了更大的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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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 日：烏魯木齊騷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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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日晚間火災，隔日25日，烏魯木齊市突發性大規模斷電斷網，訊號屏蔽車開進了小區，確保你用固網或是手機通通不能上線——中國的斷絕訊息手段已經上線。當富士康離職員工在開封隔離點與警方發生衝突的當下，另一場大火正在悶燒中：烏魯木齊市公安局宣佈，某女子造謠烏魯木齊火災死亡人數，遭到拘捕 10 日——這也是公安典型的「殺雞儆猴」策略，是不是真有這個女子被抓，不重要，要你閉嘴倒是真的；微博微信上許多關於火災現場的影片與照片，已經無法開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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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日早上，發生了一件與吉祥苑火災似乎沒有直接關聯的小事：烏魯木齊市104兵團在連興社區打人，當地居民發起了遊行，到公安局理論，他們一邊高喊解封一邊與公安發生衝突，並成功衝進公安局要求交人。領導不在，聚集民眾一直待到了傍晚；另外萬泰、力鼎新城等社區也發生了警民衝突事件，同樣是抗議要求解封、同樣發生群毆事件，恰和小區居民還打破了護欄大門，與俗稱「大白」的防護員發生拉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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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安後來派遣了裝甲車與更多的訊息屏蔽車進駐小區，事件暫時落幕。但是，發生騷動的小區越來越多，25日傍晚，幾乎烏魯木齊市各小區都開始抗議要求解封。烏魯木齊方艙醫院部份醫生與護士，具名表示拒絕診治自治區內所有政府官員、消防武警公安與其家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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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11點，烏魯木齊市民開始自主湧向烏魯木齊市各區政府。大量大白拉起了封鎖線，而聚集的人民越來越多，他們手中拿著手機拍著這些人牆封鎖線。有人拿著國旗衝撞大門、有人高唱國歌。而不只是烏魯木齊市，重慶、北京等地小區都發生了居民遊行事件，他們一樣抗議拒絕永無止盡的封禁政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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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妙的是，在烏魯木齊政府似乎成功掩蓋吉祥苑火災的真相之後，不到 24 小時，不同地區的人民都因為吉祥苑肇災的防控政策而出門抗議遊行。而此時，烏魯木齊市政府卻正好發表記者會，澄清小區沒有鐵絲綁門狀況……但他們沒想到這場火災已經轉向，燒往中國其他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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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日：遍地開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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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興社區打人事件的漣漪仍在持續發生，大部分居民已經散去，但仍然有人在市政府前與公安或領導理論……烏魯木齊全市許多地方，突然從高風險區變成了低風險，居民可以出門自由移動。看來這是政府為了弭平民怨而做的「動態調整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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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在各地大學開始出現了抗議塗鴉與砸毀核酸亭（進行核酸檢測的小亭子）事件，包括了中國美術學院、西北政法大學、深圳大學、南京傳媒學院、西安外國語大學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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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各地小區抗議解封的活動仍在進行，最特別的是「天子腳下」的北京地區，包括順義、朝陽等區都發生了抗議事件，許多居民開始自主拆除封住小區的鐵皮與柵欄——現在，中國超過十個省份都出現了抗議封禁的衝突事件。這些事件未必與烏魯木齊火災事件有直接關係，但這場火災變成了起火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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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抗議標語裡寫著「我不是境外勢力，我是中國公民」，包括之前 25 日夜許多人舉著國旗唱著國歌的遊行，這波抗議浪潮似乎急著發聲，自己並不是官方口中「被境外勢力操控」的反動棋子，而是再也受不了「三年復三年」無盡封控政策的犧牲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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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議群眾也許沒空說出這些訊息，而各地大學變成了這波浪潮的發聲者，在校園公告欄、廁所或是長椅上，都有寫著大大「好」字，或刻意漏寫幾個字的標語：「不要___要____！不要___要____！」這種具有「自我屏蔽風格」的中國抗議標語，完美地體現了中國社會的言語管制現象，但這些乍看語焉不詳的標語，卻容易令人聯想到那些社會事件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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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二十大召開前夕，北京的四通橋上出現了幾幅聳動的抗議標語，寫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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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要核酸要吃飯、不要封控要自由、不要謊言要尊嚴、不要文革要改革、不要領袖要選票、不要奴才做公民」、「罷免獨裁國賊習近平」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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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，「不要 要」，變成了中國社會最曖昧又最響亮的抗議標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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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日晚間，小區抗議風潮未平，許多校園裡出現了較平靜的「衝突」，這裡沒有打人與拆除鐵門，許多學生開始自主性的群聚，唱起象徵革命的國際歌。有老師與警衛開始阻止這些學生群聚，並且開始清除牆上的塗鴉，據聞有公安進入學校開始獵捕鬧事學生……但是，在首善之都上海，這裡的烏魯木齊路開始出現了人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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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日：上海烏魯木齊路抗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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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2點，上海烏魯木齊路聚集大量群眾，高喊「不要核酸要自由」、「新疆解封」，甚至包括「共產黨下台」與「習近平下台」。在場公安與警察並沒有進一步行動。更別提各地小區的抗議解封行動還在持續冒出，廣東與武漢都有居民上街抗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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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點，警方開始包圍群眾，民眾開始與步步收緊的警方發生言語衝突。警方開始封鎖烏魯木齊中路，包圍在場約百位群眾，並刻意開放中路與安福路交界往北出口，可是群眾並沒有離開跡象。同時，屏蔽車已經開始運作，在場手機訊號減弱，導致許多民眾無法即時直播。過程中警方開始將人架走，送上公安車，民眾開始動手救人。清晨四點，聚集民眾越來越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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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，上海警局外有群眾抗議要求放人，幾個小時前喧鬧的烏魯木齊中路，大量警方戒備；各地大學的鬥爭演變成無止盡的「塗抹」：警衛不斷清除牆上的塗鴉，但隨後學生又畫上了新的抗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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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至傍晚，前晚激情的上海烏魯木齊中路與安福路交界，現在變成了新的衝突引爆點，武警派駐重兵圍堵現場，但聚集民眾也持續增加；網路上微博已經將「上海」列入敏感字詞，封鎖所有非官方大V發布的消息。工人已經架起路障，十字路口四邊已經站好三排警方人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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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烏魯木齊路，現在中國的群眾衝突點還包括了先前的「校園」與「小區」，都在持續發生衝突中。而就在傍晚11點，天子腳下終於出亂：北京亮馬橋地區人群開始聚集，許多人高舉手機直播、還高舉空無一字的白紙，但在群眾中可以聽到一個口號：「上海你好！我是北京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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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烏魯木齊路的狀況似乎已經被控制（更多人被捕），但是北京的狀況越演越烈，舉著白紙的人越來越多，而行經路段的車輛也開始鳴喇叭致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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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日：事件仍在進行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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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亮馬橋聚集民眾漸漸被驅離，但群眾蔓延到包括朝陽公園等地，衝突還在發生。但是，火焰已經燒往了國外，巴黎、阿姆斯特丹、米蘭等地都出現了寫著「烏魯木齊」標語或是「烏魯木齊中路」地址牌作為抗議。英國倫敦的中國大使館前，有人高喊「習近平下台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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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上述 4 天的脈絡，你可以清楚理解這場民怨的動機：近因是慘絕人寰的吉祥苑火災事件，遠因是持續三年的慘絕人寰封禁政策，外加 20 大的「彭載舟四通橋抗議事件」——甚至你也可以說包括維吾爾自治區的高壓統治手段也是主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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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合對火災死者的悲痛、回區憤怒情緒、曖昧草率粗暴封控政策的不滿，最終引爆成一場在中國遍地開花的大規模抗議行動。而這場民怨之深，可以看出怒火都燒到了天皇習大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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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你要稱呼這起事件為「烏魯木齊事件」、「上海烏魯木齊路事件」、或是「四通橋事件延伸」都可以，它還在進行當中，而更大的火勢，可能尚未來到。